附近村民说

2021-02-07 04:35

武汉大学教授尚重生问题尖锐:设立湖长制以来,有没有处分过湖长?左绍斌回答,至今未处分过,正在调查处理。

副市长张光清也表示心情沉重。他坦言,目前填湖的违法成本过低,最高只有50万元罚款。他承诺:对于违法填湖行为,不挖回来不放过,不追责不放过,不处罚不放过。

一年过去了,情况如何呢?督查员的回访令人震惊:之前的排污口仍敞开大口,附近的湖面漂浮着大量垃圾,散发出刺鼻臭味。“一年了动都没动,喊得狠,没人搞。”附近居民说。

打开一份江夏金口的行政地图,可见在汤逊湖水系中,分布有野湖、郭家湖、道士湖、神山湖、西湖等5个湖泊,都属于武汉市《湖泊保护条例》中166个在册保护的湖泊范围。然而,实地探访的情况令人揪心:多个湖泊空余地名,湖水早已人间蒸发。

张光清表示,对于当晚问政曝光的江夏金口区域填湖问题,立即安排相关部门调查,如有问题,责令建设及主管部门限期整改。荆楚网讯 记者陈凌墨 王荣海 刘春燕 聂丽娟 袁喆 见习记者陈诗甜 杨一帆 实习生黎亚娣 摄影:记者萧颢

“当初承诺166个湖泊,一个都不能少,一寸也不能填,我想问问究竟现在还剩多少?”志愿者柯志强发问。

位于江夏区金口街的郭家湖,属于武汉市湖泊名录保护范围,资料显示,水域面积0.3平方公里。然而,当督查员根据卫星地图来到指定区域时,却满目荒草不见湖面。在半人深的杂草丛中,只搜到一个写有“郭家湖”的界桩。

昨晚问政现场,本报记者作为媒体代表,获邀现场提问。“市政府承诺166个湖泊一个都不能少,一分水面不减,现在究竟还剩几个?”面对护湖志愿者柯志强的提问,水务局长回答不太肯定:“应该还剩下166个,有时候会出现水位变化……”

左绍斌依旧没有正面回答:“这个问题还要进一步查实。”“通过问政,感到政府管理粗放,监管不到位。”问政结束后,副市长张光清对记者表示,“专家说的好,管不好湖泊就不要当‘水官’。”他表示,有信心把登记在册的166个湖泊走遍,并承诺“铁腕治湖”,“不让新城区湖泊走上中心城区污染湖泊的老路”。

去年,电视问政曝光了南湖排污问题,南湖一年要喝180万吨污水,当时武汉市环保局承诺,年内启动南湖截污管网的建设。

左绍斌回答:“这个问题说来话长。过去保护条例定的166个湖泊,由于历史的原因,地形地貌发生变化,水的走向发生变化,有的湖早被当时的围湖造田分割成了塘……”“但是我们看到郭家湖是刚刚被填,变成了塘,您去过这个工地吗,对此是否知情?”记者再问。

承诺啥时能兑现?主持人发问。市环保局长丁雨表示,污水管网的责任主体应该在水务局。他解释,南湖污水问题,主要是铁路线未通以及泵站选址两个拦路虎。

副市长秦军坦言,南湖每天要喝30万吨污水,包括15万吨生活污水,15万吨龙王嘴污水处理厂的废水,湖底淤泥达到1.3米。他承认,由于客观原因,南湖的工程建设滞后了,“市政府已经下定决心,在最短时间内完成南湖截污、清淤,还南湖本色。”

督查员发现,原本属于郭家湖的区域,已经被一施工工地取代。附近村民说,从去年开始施工填湖,现在已经填光了。方圆几公里范围内,看不到水体存在,唯一可见的,只有一个满是残荷和淤泥的小水塘。

左绍斌显得有些无奈:“是166个湖,如果填了,要挖出来;如果自然消亡,要采取保护措施。”“湖泊是老百姓的心头肉、掌上珠,却成了开发商的盘中餐、无良企业的排污池,作为武汉市民,我要表达内心的愤怒。”现场特约评论员、华中师范大学教授谭邦和面色凝重。他直言,在武汉,如果没管好湖,就不要做武汉的官。

本报记者接着追问:6月28日,武汉市刚刚公布166个湖泊的湖长,其中就包括郭家湖和道士湖。湖都没有了,为何还在任命湖长?对于这几个湖泊的填占,局长是不知情,还是另有隐情?

界桩是什么?护湖志愿者柯志强上台,将一块界桩送到武汉市水务局局长左绍斌手上。左绍斌回答:“界桩是湖泊保护的坐标,是不容侵犯的警示牌,也是执法人员的一种守望和责任。”“界桩成了‘稻草人’,请问局长什么心情?”主持人话音刚落,市水务局局长左绍斌面色沉重:“心情复杂,用一个词是痛心,用两个词还是痛心,用三个词都是痛心。”